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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蓮青年-等待初雪的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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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期 - Jan / 2022

◎劉富士

下著冷冷冬雨的午後,燭台開心地望著窗外被風 拂動的鐵線蕨,它滿心以為今天應該就是降下初雪的 日子。

燭台第一次看見初雪,是在 23 年前的聖誕節前一 週。那時候,它還住在北緯 52 度的濱海城市裝潢氣派 的購物中心。那天傍晚,它從擦拭得潔淨光亮的玻璃 櫥窗看出去,購物中心前的耶誕市集擠滿歡樂的人們。

圍著相同花色圍巾的年輕戀人,依偎站在裝飾著 溫暖燈飾的攤子前共飲一杯熱紅酒。穿紅色大衣的綁 辮子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吵著要吃包火雞肉的約 克捲。戴著毛手套的中年男子,拿著熱騰騰的淋上沙 拉醬和莓果醬的節日炸薯條,慢慢走向市集中央裝飾 華麗的超大聖誕樹。

當燭台的視線從賣聖誕餡餅和薑餅屋的攤位移動 到旁邊賣手工香氛蠟燭攤位時,天空開始飄落雪花。 這是濱海城市今年的第一場雪。燭台忘我地看著從天 而降的雪花。它想像自己此時也在戶外呼吸著新鮮空 氣,而那些色彩鮮豔的香氛蠟燭將在它的頭頂點燃。 雪中的燭台,將會閃爍著繽紛的光芒。

看過第一次初雪的燭台,隔年夏天被帶離購物中 心,搭上飛機往東來到北緯 23 度的濱海城市。燭台被 安置在冷氣窗口下方的深色木櫃上。年復一年,每當 下起冷冷的冬雨,燭台總以為它將會看到等待已久的 第二次初雪。

鐵線蕨已經停止擺動,冷冷的冬雨也暫時停歇。 燭台痴痴看著灰藍色的天空,以為傍晚的時候應該就 會降下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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